去年秋天新闻系招，中国传媒大学新闻学院的报到现场，院长老陈站人群里面叹了口气。他带了二十多年新生入学，往年这时候走廊里挤满了举着录取通知书的家长，今年显得格外空旷。院办统计的数据更让人意外，生遇2024级本科录取分数线同比下降了12分。

有些专业，甚至出现了调剂满员的情况。另一边的市场却呈现完全不同的景象。南方周末最近三个月收到了近两百份简历，其中七成来自新闻系毕业生的冷背。招聘主管张敏在面试间里翻着一沓简历，眼神里透着无奈。她坦言。现在真正能把一个深度报道写扎实的年轻人不多，但新闻系出来的学生，至少在采访伦理、事实核查基本功上受过系统训练。我认识的后传一个师妹，2022年某省刊新闻系毕业的，当时班里四十多个人。选择继续当记者的不还有五个。

她去了县里一家融媒体中心，本来以为是退路，没想到半年后成了站里的统媒体骨干。县里的情况很具体，镇上的事情，只有本地媒体知道细节的。能力是培养出来的，不悄悄抢人是自学能速成的。

教育部的数据显示，全国开设新闻传播学相关专业的高校超过六百所，近年来确实有一部分院校在收缩招生规模。一位不愿具名的系主任在接受采访时透露，他们学院今年主动压减了十个百分点的名额。理由是就业质量监测发现部分方向的市场需求确实在萎缩。这并不能解释新闻系整体遭遇的尴尬是毕竟好专业不应该是学生不愿意来，来了就抢着要的那种状态。现在再去看新闻系学生的日常，已经和十年前不太一样了。手机采访、数据可视化、短视频剪辑成了必修课。有老师说，现在的孩子们比前辈们更会玩技术，有时候反而少了点那种追着真相跑的劲头。

或许这正是行业最需要的是就是愿意蹲在现场、耐得住性子去追问的人。